心靈的港灣

我們都孤獨的人,願你在孤獨中變得更好

怕什麼孤獨,反正我們都孤獨

作者:陳大力

很久沒跟朋友談過天,

某次逮住機會,拉了一位圈裡的閒人,終於尋得話題下酒。

兩人坐在一家pub角落的陰影裡,我問:“以前我們最擅長嚎啕喊痛了。人越長大,為什麼很多事情,就越來越不想說?”

他搖頭:“多說亦無益。”

他在一家頂尖公司工作,年紀輕輕負擔極重。才二十出頭就熟諳辦公室政治,與天鬥,與地鬥,與deadline鬥,與老闆鬥。

他說已經連續加了一個月的班,累到散架了,幾次在朋友圈抱怨,

大家的評論不外乎就是“年輕有為啊”、“加班費不錯吧”、“期待你早日當上主管”…他看這些評論,心裡直覺很沒勁。

於是再也沒有發過。

“你要誰來懂你啊。地球轉這麼快,大家都很忙,也都很苦。”接著跟我訴苦,北漂太他媽苦了。

那天月色不錯,夏意朦朧。隨後我們繼續暢聊,夜深他突然說:“你知道什麼是孤獨嗎?”

“——孤獨就是,你只是隨口對我一提,我就把自己工作後的不開心全抖落出來了…其實沒別的原因,

只是太久沒人過問而已。”

這讓我想起自己有一次正委屈,被一位曾經蠻親密的朋友在微信上找,他只問了一句“你在幹嘛啊”,我就一股腦把這幾天的糟糕事兒都發給他了。

他敷衍出兩句同情,立馬轉回正題:…那個,我想找你借單反來著。

那個瞬間,我真的感覺,整個人孤獨透頂。

你也有過這樣的時刻吧,太久沒被人問候與好奇,把自己堆成陳舊的雜物。於是某個誰隨便拋來寒暄,

只是零星半點的關心啦,你卻想抱著他哭天搶地,傾倒出所有的苦楚。

你以為你是坦率,其實不是,你只是,真的很孤獨而已。

人人都是淩亂的房屋,等待久居的住客。可多數人只是禮貌路過,其實並不想打掃你的狼藉。

談戀愛也容易談得孤獨。

戀愛這種事,兩情相悅是門檻兒,過後還有充要條件:兩個人相愛的方式需要協調。

一方熱,一方冷;一方飛流直下,一方靜如止水;一方在盤算二人未來,

一方在撰寫plan b,那麼,往往是愛得多的人,雙手被捆綁、腿腳如灌鉛,陷入難以治癒的孤獨。

比如下大雨了,被困在圖書館,卻不敢打電話讓他送傘。怕被他責備「你怎麼連天氣預報都忘看」。

比如足夠獨立,用自己的收入買得起同齡女孩都嚮往的包,最大程度地不為他添麻煩,在他面前很少矯情。偶爾想撒嬌,居然都被批評「你怎麼這麼作」。

比如他總是對你寡言少語,

你再沮喪也為他打氣、讓他振作。而他呢,只沉浸在自己的亂麻裡,並不在乎你心裡是不是下起了雷陣雨。

我曾經為此於深夜痛哭,不知自己一再退讓究竟所為何物?

你被他破壞掉你的自持、平衡、闃靜與美滿,慌亂無循,他只給你匆匆塞一顆糖,返味後卻苦澀難當。

談著戀愛,卻不代表一定是那個足以被羡慕的、「不孤獨」的人。

承認吧,有些人在照顧別人、維護親密關係的工作上,真的不夠格。

很多時候兩個人,比一個人還要孤獨。

人世間的很多種開心,歸根結底不過是,找到了與你休戚相關的伴。

《質數的孤獨》裡,問過這樣一句:哪種比較孤獨,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,誰也不愛,還是心裡愛著一個人,卻始終無法向愛靠近?

兩種都同樣孤獨啊。

我越來越覺得,孤獨真的不只是「沒人陪」而已。「沒人陪」那是「寂寥」,是你在房間裡買好了炸雞可樂爆米花,打完一圈兒電話,卻沒找到有時間的人來做客;而孤獨就深邃得多啊,孤獨是你癱坐在房間裡,不知該請誰過來。

興許請誰過來,你都不會感覺好一點。

了無依靠。沒有百分百可信賴的朋友,沒有一個確保能與你風雨同舟的愛人,沒有對未來的企盼,什麼都沒有。

我剛進大學那陣子,有一個週末午睡睡過頭,醒來是黃昏時分。宿舍只我一人,窗簾陰沉地遮住日光,浮影在地板瓷磚上輕微擺動,遠處傳來足球場上尖利而短促的哨聲。

哨聲像刀刃,刺啦一聲,劃開那個昏沉的下午。

一種與世隔絕的蒼涼感油然而生,那個時候我覺得,自己在緩緩往下沉著。

混混沌沌地,被扔進柔軟而綿長的孤獨裡,抽空記憶與認知,情緒乾癟下去。

人生真的很需要點兒什麼去rely on,否則就像被大風吹來吹去的顆粒,被風帶到再高的地方,心裡也只是惶惑。

韓寒在《我所理解的生活》裡寫過,人生不是攀爬高山,深潛海溝,它只是在一張標配的單人床上,睡出你的身形。

兩袖清風地來世上走一遭,平凡如我們,其實最需要的,是牽掛。

比如單戀比單身快樂,對方多看你一眼,你就能雀躍起來。因為單戀時,你至少心有所屬。

怕就怕你,沒有aim at的目標,沒有伸長脖子嚮往的宏圖事業,沒有一個彼此甘之如飴的好友或伴侶,來共同擔這人生的難。

我曾經深夜驚醒,起身在燈旁白紙上,寫下幾行字句:

不怕此生滄海一粟,只怕了無牽掛,如浮萍,如驟雨。浮萍飄零,輕薄如羽,悲歡皆沉默;驟雨突兀,暴烈如刃,起落太淒清。

人生天地間,忽如遠行客,我沒別的要說,只想祝你,要麼早點找到帶你一腳逃離孤獨的某個誰,要麼早點修煉出強大的內心,用inner peace抵抗世事輪轉。

我一向被人評價“心智成熟”,我自己不這麼覺得。

“沒牽掛”固然讓人戚戚,可想了一想,正是因為獨自一人面對過好多繁雜無奈的處境,我們才終於從自己欲望與野心的虎口下,勻來了點兒坦然度生的膽。

怕什麼孤獨,反正我們都孤獨。祝你在孤獨中變成更好的人。也祝你孤獨得快樂。
真的不夠格。

很多時候兩個人,比一個人還要孤獨。

人世間的很多種開心,歸根結底不過是,找到了與你休戚相關的伴。

《質數的孤獨》裡,問過這樣一句:哪種比較孤獨,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,誰也不愛,還是心裡愛著一個人,卻始終無法向愛靠近?

兩種都同樣孤獨啊。

我越來越覺得,孤獨真的不只是「沒人陪」而已。「沒人陪」那是「寂寥」,是你在房間裡買好了炸雞可樂爆米花,打完一圈兒電話,卻沒找到有時間的人來做客;而孤獨就深邃得多啊,孤獨是你癱坐在房間裡,不知該請誰過來。

興許請誰過來,你都不會感覺好一點。

了無依靠。沒有百分百可信賴的朋友,沒有一個確保能與你風雨同舟的愛人,沒有對未來的企盼,什麼都沒有。

我剛進大學那陣子,有一個週末午睡睡過頭,醒來是黃昏時分。宿舍只我一人,窗簾陰沉地遮住日光,浮影在地板瓷磚上輕微擺動,遠處傳來足球場上尖利而短促的哨聲。

哨聲像刀刃,刺啦一聲,劃開那個昏沉的下午。

一種與世隔絕的蒼涼感油然而生,那個時候我覺得,自己在緩緩往下沉著。

混混沌沌地,被扔進柔軟而綿長的孤獨裡,抽空記憶與認知,情緒乾癟下去。

人生真的很需要點兒什麼去rely on,否則就像被大風吹來吹去的顆粒,被風帶到再高的地方,心裡也只是惶惑。

韓寒在《我所理解的生活》裡寫過,人生不是攀爬高山,深潛海溝,它只是在一張標配的單人床上,睡出你的身形。

兩袖清風地來世上走一遭,平凡如我們,其實最需要的,是牽掛。

比如單戀比單身快樂,對方多看你一眼,你就能雀躍起來。因為單戀時,你至少心有所屬。

怕就怕你,沒有aim at的目標,沒有伸長脖子嚮往的宏圖事業,沒有一個彼此甘之如飴的好友或伴侶,來共同擔這人生的難。

我曾經深夜驚醒,起身在燈旁白紙上,寫下幾行字句:

不怕此生滄海一粟,只怕了無牽掛,如浮萍,如驟雨。浮萍飄零,輕薄如羽,悲歡皆沉默;驟雨突兀,暴烈如刃,起落太淒清。

人生天地間,忽如遠行客,我沒別的要說,只想祝你,要麼早點找到帶你一腳逃離孤獨的某個誰,要麼早點修煉出強大的內心,用inner peace抵抗世事輪轉。

我一向被人評價“心智成熟”,我自己不這麼覺得。

“沒牽掛”固然讓人戚戚,可想了一想,正是因為獨自一人面對過好多繁雜無奈的處境,我們才終於從自己欲望與野心的虎口下,勻來了點兒坦然度生的膽。

怕什麼孤獨,反正我們都孤獨。祝你在孤獨中變成更好的人。也祝你孤獨得快樂。